“嘿嘿……这个啊……”李少白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莫小川见他如此,更是疑惑,又追问道:“你快说。”他说的急了些,引得胸口一阵疼痛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当时,叶辛为了护住他的心脉,点了他胸前几处大|岤,只是,叶辛的功力与他相比差了许多,他此刻体内的真气又不受控制,处于乱串之中,因此,叶辛封住的|岤道,在回来后不久便被冲开了,冲击|岤道本来便对筋脉有损,他的身体此刻又是这般状况,自然会使得胸前疼痛的厉害。
李少白见他如此激动,急忙走上前来,也不再开玩笑了,收起了笑容,道:“真没看出来,你这小白脸的模样,还真招女人喜欢。还不是你身边的那两的女人,早晚的给你灌药,而且,都是大补之物。原来我还担心这样会给你折腾死,不过,转念一想,反正你也离死不远了,就让她们折腾吧。兴许还多少有些作用。如今看来,她们倒是歪打正着了。”
莫小川奇怪地看着李少白,有些不能相信,因为,他虽然不怎么精通医术,但是,和陆婆婆在一起那么久,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,按理说,自己静脉损伤,若非有内里深厚之人为自己疗伤的话,用药物必须要用温补之药,而且,要内服外用同时进行,如此静养下去,才会好转,若是用这种大补之药,必然会等于火上浇油。
可李少白却说给自己吃的是大补之药,这似乎不合医理。
李少白见他疑惑,解释,道:“其实,我也有你的疑惑。不过,在你醒来之前,我便帮你看过脉象了,你的脉象的确平稳了许多,看来你这小子的身体与常人不同,或者是你所练的功夫与常人不同。对了,你那日所用的是什么武功,怎么看起来好似已经踏入天道一般,让我都有些心惊。”
“一些粗浅的武功,若不是因为它,我也不会如此了。”莫小川苦笑摇头,道:“如今想来,当初若是不学武,怕是也不会受这般的苦处吧。”
李少白哈哈一笑,道:“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受些个苦算什么,当日看着你小子的剑法,当真是丝毫不比我们师门的狂刀差。那般痛快的打法,让大哥我好生羡慕……”
“若是让你尝一尝我现在的痛楚,你便不会这么认为了。”莫小川提起了被子,慢慢地挪着身子,靠在床边坐好后说道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李少白道:“再说,你的功夫若是粗浅的功夫,怕是我们师门的狂刀道法都上不了台面了,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这应该是清门失传的绝学,清门九式?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莫小川不禁有些诧异。
李少白笑道:“我曾听师傅说起过这门绝学来,听说,这种功夫虽然一直是清门里的至宝,但是,却极少有人炼成,而且,大多数人只能连到第六式,虽然武功会精进极快,却受不了反噬之力,最后都落得个经脉尽断残废收场。险有人练到第七式的,但是,却也出过几位,只要练到第七式,便会有神鬼莫测之速,甚至可以打破现有的境界之别,而以宗师实力去杀圣道高手。只不过,一般练到第七式的人,均已经是圣道高手,这个传言却是不好证实了。不过,练清门九式的人,却没有一个能能够活过四十岁的,而且全部死于反噬,也因此,清门九式的功法宝典被列为,但是,依旧有很多人会忍不住诱惑去练,却都是惨淡收场。直到前朝大周女皇,也是清门的最后一位门主将这九十融会贯通,成了当时的绝顶高手,圣旨可以飞剑杀人。简直是神乎其技。可从她之后,清门九式的宝典便被毁去了。本以为这神奇的功夫只是传说中才有的,却没想到,莫兄弟居然会有身怀如此绝技,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……”
莫小川听着李少白讲的故事,心中也是惊讶不不已,没想到这清门九式还有这么多传奇,当初自己找到它的时候,是记录在一副皮卷上的,现在想来,这种功夫着实诡异,若不是自己当初不懂这些的话,必然也不会去练的,因为,清门九式的行功之法很是诡异,与正经的武功心法完全的不同,都是气凝丹田开始练起,而清门九式却是从右手开始运气,而且,当时自己体内是没有功力的,若是有的话,常年累月下来,两套完全不同的行功之路,只会让体内的真气过早的交织在一起,便如同现在的清门九式中的第八式一般,便是以自己现在的经脉强度,都差点死掉,何况是在没有练到这种程度,还未能将清门九式的行功之法运用纯熟就遇到这种问题呢?
看来以前的清门中人练这功夫的时候,应该便是面临的这种问题。
莫小川心中其实一直都怀疑那罗伊敏是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,因此,她应该也是不会武功,机缘巧合之下才练会了这武功吧,所以,才没有被过早的反噬。
李少白见莫小川不言语,以为他还是不愿意承认,便又道:“莫兄弟,我是那你当自己兄弟,才如此直言相问,其实,你不说,我也能肯定。你当时所表现出来的,完全是天道高手的气势,这个,我只有在师傅身上见到过。不过,我却也看的出来,你还未踏入天道,因为,若是你真的到了天道,那梁图又岂能挡你那么久,甚至最后你还用了几分巧力才将他杀死。”
莫小川听李少白又追着这个话题说起,这才道:“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,其实,我也是偶然的情况下,从古卷中得到这心法的,当时也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高深的功夫,只是随意一练而已。却没想到这便是清门九式,虽然后来也听人说起过,但也了解不多,今日听李大哥说起,这才知晓,其中缘由。”
李少白有些诧异道:“莫兄弟,你是说,你练这功夫,并未有名师指点?”
莫小川点了点头。
李少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看来莫兄弟是武学奇才。如若不然,怎么能……”说到此处,他还不由得啧啧出声,连连赞叹。
莫小川忍不住道:“李大哥如此说,却是什么意思?”
“莫兄弟当真不知?”李少白奇道。
莫小川点头,道:“当真不知。”
李少白上下打量了莫小川几眼,见他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,也不计较他是装作不知,还是真的不知了。便道:“这越是高深的功夫,练的时候,便越用日行错真气,若无名师指点的话,很容易会出错的……”
李少白说了一半,莫小川便明白了过来,笑道:“李大哥的意思,我懂了。其实,这功夫很是简单的,只不过,正如李大哥所言,它的反噬也极为厉害,我已经受了它太多的苦处,便不想多害李大哥一个了,不然的话,便与你说说。”
李少白摆手道:“还是罢了。我连师门的狂刀都未练好,岂敢贪图其他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门被轻轻地推开了,却是绿帽子走了进来,见到莫小川正坐在床头,不禁面露喜色,道:“少主醒了?”
莫小川顺声望去,只见绿帽子满脸的憔悴,手中还端着药碗,一脸的喜悦,却依旧掩盖不了她这几日的消瘦和有些难看的脸色。看着绿帽子如此莫小川,莫小川不禁心中有些感动,轻声说道:“这些日子辛苦绿姑娘了。”
绿帽子急忙行礼,道:“只要少主无碍,属下便是死也甘愿,再说,属下也没有做什么,算不得幸苦的。”
李少白在一旁摇着头,道:“哎吆吆,我可听说,她好似有很多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不过,为了少主,这的确算不得什么辛苦,不算的,是吧?绿姑娘?”说罢,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绿帽子面色微微泛红,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李少白,眼中竟是疑惑之色。
这种眼神看着李少白让他有些浑身不自然,不由得心中嘀咕,这女人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得。
绿帽子看了看他又将视线挪到了莫小川的身上,道:“药好了,少主趁热吃了吧。”
莫小川点了点头,道:“李大哥说的可是真的?”
绿帽子犹豫了一下,道:“没什么的,少主知道的,我们姐妹自由在堂中长大,这种事情,倒也不怎么稀奇的。”
莫小川摇头一叹,道:“好了,别逞强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“可是少主……”
“去吧。再不去,我便生气了。”莫小川沉了一下眉毛。
绿帽子无奈,站起身来,微微点头,随后望了莫小川一眼,轻轻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了。只是临走的时候,却又看了李少白一眼,那眼神,总有些奇怪。
待到绿帽子离开后,莫小川疑惑地望向了李少白,道:“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内,李大哥,可是和绿姑娘有什么误会?”
“好像没有吧?”李少白有些不解,道:“可能是我这个人太过莽撞,你也知道,军中之人,粗鲁惯了的,不讨人喜欢吧。”
莫小川微微点头,暂时也只能这么解释了。但是,他总是感觉,绿帽子好似有什么心事一样。
……
……
这些日子,在西梁蔚州等着莫小川的林风,算是遭受了大罪了,先是章立和司徒雄前来兴师问罪,逼迫与他,章立和他本就早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,平日里,两人也没少斗嘴,便是近半年未见,也没有觉得生分见着他,也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,张口便直接开骂,将林风骂的狗血喷头。
林风自认自己做的心中有愧,虽然他是听了莫小川的命令行事,可是将主子丢了,自己跑回来,即便是奉命,却也心中难安,因此,章立骂他,他也并不还嘴,低头听着。
若是往日的话,章立敢如此说话,他早就跳起来和他争吵了,可现在却是不行。
章立骂的累了,这才让他解释。
他大概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章立便又开骂了,大概的意思是,王爷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了?他是担心我们的死活,你倒是好,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,是你的命重要,还是他的重要?这事若是换了我章立,便是他将我的脑袋砍了,我都不会就这样滚回来……
总之,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,章立又是一顿臭骂,林风却始终没有还嘴。
最后,章立骂完了,这才发现,小瑶不知什么时候,站在了门外,正看着他们几个,见到小瑶,林风心知要坏,章立也傻眼了,方才太过冲动,倒是忘了,这事毕竟不能这般公开出来。
可话已经说了,又能怎么办,看着林风脸色难看的厉害,他知道这祸是自己闯出来的,那么,也只好让自己收场了。
可小瑶并不卖他的账,不管章立在一旁解释什么,小瑶始终只是盯着林风问,具体怎么回事。
最后,林风无奈,又将细节说与了小瑶。
小瑶听罢,紧咬着嘴唇,虽然她早已经察觉出了异样,心中也坐好了准备,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,事情居然会这般糟。当下,她便冲出去到燕国去。
只可惜,门外柳惠儿却等着她,将她拦住了。
小瑶看着柳惠儿的表情平静,知道她必然早已经知晓了,不禁面色有些复杂地望着她,不知该说什么。
柳惠儿却只说了句,让小瑶跟着她走。
随后,便将小瑶带回了屋中,半个时辰后,两个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,小瑶居然是一脸的不甘,却不再提要走的事了。章立见状,终于放下了心来,又张口骂起林风来了……
第五百七十九章 想他了
西梁上京,这一日,却是热闹非凡,尽管柳承启出门,很是轻装便行,但是,百官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,均来送行。柳承启这次出去,是为了接自己的孙女,他的儿子柳穗珠之死,也在京中传开了。
柳承启已经有了一把年纪,老来丧子,可谓是人生之中最为悲切之事之一。所以,他这次虽然是去接孙女,但也是为了死去的儿子。如此,莫智渊哪里也并未说什么。
尽管,现在西梁边境蛮夷国有异动,却还没有真正的发动进攻,而且,花旗冲也不是摆设,因此,柳承启离开上京,倒是让莫智渊觉得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他在这里,总是会让莫智渊不自觉的对其提防,让自己的神经经蹦起来。所以,给柳承启放个假,莫智渊也等于是给自己放个假。
柳承启的第一站,便是蔚州。
在柳承启向莫智渊提出此事之时,莫智渊故意压了两天才回复他,同时在这两日之内,也与老太后见了一面,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
老太后虽然对莫智渊将莫小川丢出外面不管其死活有些生气,但是,做了皇帝的儿子很少开口让她帮忙,就这么一次,她着实不好拒绝。便按着莫智渊的意思由自己出面,派人去给司徒玉儿送了些东西,同时也嘘寒问暖一番,不过,话中却一包含了其他的意思,大概便是,莫小川在外,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,他手下这些人都是忠心之士。
既然莫小川对他们多有爱护,让他们先回来,司徒玉儿作为莫小川的女人,切不能怠慢了这些人。
其实,司徒玉儿也是这般想的,只是,林风他们不回来,她作为一个妇道人家,而且身份还是一个妾侍,实在不好干涉莫小川的部署之事,她也知道,若是自己说出来,可能林风他们看在莫小川的面子上,也会听自己的。但是,司徒玉儿如今也学的很聪明了,自己这种借着莫小川的面子做事,会让别人对她有看法的,因此,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。
这次,老太后既然表达了这个意思,她再出面的话,便觉得底气足了许多,老太后怎么说,也是莫小川的奶奶,自己这个孙媳妇听奶奶的话,总是没有错的吧,再说,这事也对莫小川并无坏的影响,便是对林风他们,也算是一个交代,毕竟,林风这般躲在外面不回来,也不是一个事。
再加上现在章立也追了过去,十营只有黄平他们在打理,虽然她对军事上的事,并不十分懂得,可也明白,既然当初莫小川将十营交给了章立,必然有交给章立的理由,若是黄平他们可以的话,也用不着章立了。所以,十营那里应该也离不开章立的。
如此,得知老太后的意思之后,当日司徒玉儿便让茹儿亲自去蔚州了。
当然,让司徒玉儿头疼的事,远远不止这么一件,还有一件更让她头疼的事是梅小莞不见了。这丫头可是莫小川的心头肉,莫小川就这么一个妹妹,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不是亲兄妹,可莫小川却将她看的比亲的还亲。莫小川若是回来,发现梅小莞丢了,司徒玉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和他交代。
因此,这两日也将司徒玉儿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对于梅小莞去了哪里,司徒玉儿完全没有一点头绪,只是在她房间里找到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莞儿去也!
这丫头便是留书也是如此的胡闹,单看这四个字,哪里能猜到她去了哪里。
焦急的司徒玉儿,自己也没有了注意,去问陆婆婆,陆婆婆却并不太当一回事,说剑宗的孩子,这么大的时候,都会自己出去锻炼一下,梅小莞也算是剑宗的传人,出去走走也是好事。
可司徒玉儿是官宦之家长大的女子,自然不能认同陆婆婆这种江湖口吻的话,可眼下陆婆婆不帮忙,她又不知道找谁去帮忙,唯一想到的人,也只有柳卿柔了。
然而,这些日子,柳卿柔却不知在忙些什么,便是“莫氏复颜丝”的店铺,她都不怎么去了,只有柳儿在打理,好在新开的店铺都已经被柳卿柔带上了正轨,柳儿也只需每日去看看,若是出了什么事,回来通知司徒玉儿一声便是。倒也不用让人担心,如以一来,司徒玉儿完全没有了主意。
齐王府,或者现在该叫新的晨郡王府,这段时间,修缮也即将到达尾声,看着整个王府的房屋焕然一新,地面和墙壁也修整齐干净。便让人觉得这样才叫王府,现在的这个院子,和新的王府比起来,简直不叫院子了。
不过,新王府的花园假山这些想要完全修缮,却还需时日,那些光用石头的假山倒是好说,花园却需要费一番手脚了,今年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,还好这几日没有下雨,若是有雨的话,也该参杂着雪花了。
西梁地处北方,是整个中原最靠北面的国家,而且西梁的上京因为地势比较高,也比其他国家的都城冷的早一些,如此,只有春夏交集之际才能种植的花苗,现在亦是没有办法了。
虽说修缮王府的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,但是司徒玉儿却是无心去管,一个梅小莞便够她头疼的了。
正在司徒玉儿无计可施的时候,崔秀府上的人却来访了。
崔秀之名,司徒玉儿早就知道的,只是一直都无缘一见,更没有什么交集,他府中的人突然到来,却是让司徒玉儿有些意外,不过,她却是知道礼数,即可亲自迎了进来,没想到,她出去的时候,崔秀府上的人见着了她,却并未同她一起进来,只是告诉她,梅小莞现在和崔秀在一起,过些日子便会回来,让她莫要担心,随即便离去了。
司徒玉儿听着这话,却是感觉想做梦一样,最近的事太过烦乱,一桩桩的,都让她喘息不过来了。不禁觉得浑身都有些疲累,只想,莫小川若是快些回来便好了。
她是真的有些想他了……
第五百八十章 凶手
莫小川在景州静养了两日,身体好了许多,只不过,经脉损伤的更为严重了一些。其实,他在古墓之中找到的丹药,本来是能够让他安全的使用清门九式中的第八式的,只可惜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而且,当初因为焦急,与叶展云一战的时候,一次吃下的又太多,之后又被叶展云重伤,这才导致经脉损伤的厉害。
这一次又用了丹药,倒是并不是他经脉受损的主要原因,当时亦他经脉的情况,便是不吃药丸,上去与人相斗亦会让他的伤加重的。这两日,集合上两次吃丹药的结果,莫小川慢慢的似乎懂得了这些。
只是,现在懂得又怎样,他的身体已经成了这般模样,怕是想要治好都难了吧。
虽然心中如此想着,但是,莫小川并未在李少白面前表现出来,而是一如既往的与他谈笑,说些国家大事和行兵之法,两人均觉得对方的弹眼很是特别,因此,相互更是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莫小川也对自己的想法否定了许多,当初,他一直觉得,将现代的先进思想引入这个时代的话,必然会推动这个时代的发展吧。可现在看来,这是根本就无法施行的。运用不好,反而可能会阻碍了时代的发展。
这便如同当初大跃,进的时候,出发点是好的,要先进,但是却违背了当时的生产力,使得不符合时代的产物出现在了当时,因此,非但未能将经济搞上去,反而让老百姓受了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。
随着莫小川慢慢地了解这个世界,他发现,他也越来越了解自己了,以前自己总是以为先进的东西,可以完全的挪到这个世界上来用。
现在看来,这并不是像自己练兵,训练士兵的一些小方法那样简单,可以直接挪上来,便有很好的效果。
总体来说,莫小川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幼稚,尤其是在政治上,是绝对的小学生,或者是连小学生都不如,比起李少白来,要差许多。或者,说自己现在只是会纸上谈兵,对于实际施行的时候的困难顾虑不周更为合适吧。
李少白虽然也觉察处,他极为看重的这位兄弟,还是太过年轻了些,不过,莫小川所表现出的潜力,却是让他赞叹不已,而且,有些新奇的东西,使得他眼前一亮,拍案叫绝,是他以前从未触碰过的。
两人谈了两日,李少白这一日却是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,来到莫小川的房间里,都不说话,只是饮酒。
莫小川见状,知道他必然有心事,便问道:“李大哥,可是有什么话要说?”
李少白摇了摇头,道:“的确。只是不知怎么开口。”
莫小川笑了笑,道:“李大哥但说便是,若是不方便让我知晓之事的话,便莫要说了。”
李少白一摆手,道:“兄弟想到哪里去了。其实,是这样的,昨日家师传书,让我尽快回去,朝中似有什么变动,我这一两日,便要走了。但是,莫兄弟现在又是这般模样,我心中难安……”
“所以,李大哥觉得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了?”莫小川说道。
李少白点了点头,道:“这正是我苦恼之处。”
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无妨,反正我也是要去南唐的,我的伤亦不是一两天便能好的,便同李大哥一同上路吧。”
李少白诧异,道:“这怎么行,你现在还不宜走动,该躺在床上静养才是,长途奔波,只会加重你的伤势。”
莫小川摇头,道:“无妨。反正在这里待着,对我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用,还不如尽早回去。”
李少白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当即,莫小川便站起身来,一跃下地,道:“李大哥什么时候走,我们一起动身吧。”
“吃过午饭便走。”李少白道。
李少白的话音落下,门外叶辛和绿帽子走了进来。
见到莫小川下了床,两人都急忙走了过来,将他扶了回去,叶辛有些急道:“你怎么下来了,自己的伤自己不知道吗?”
绿帽子也在一旁,道:“少主,你现在还是安心养伤,切不可随意走动。”
说罢,两人相互看了一眼,叶辛似乎有些心虚,低下了头去。绿帽子看了她一眼,露出了一个微笑,将药放到了桌子上,道:“叶姑娘,你喂少主吃药吧。我先出去了。”
放下药碗之后,绿帽子便朝着外面行去,只是临出门的时候,又瞅了李少白一眼,却是让李少白心中更是不解了,不由得的问道:“绿姑娘可是对少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?”
绿帽子微微施礼,道:“绿帽子岂敢,李将军是少主的朋友,小女子岂敢不敬。只是不知李将军前日是从哪里来,怎么遇到少主的?又打算何时离去呢?”
“绿姑娘……”莫小川听到绿帽子说话有些不客气,不由得的出言提醒。
李少白却是一摆手,道:“没什么。绿姑娘也只是问一些正常之事,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我是从北面来。在沧州听闻莫小川的消息,便对他产生了兴趣,这才刻意想结交这个朋友……”
“李将军可去过幽州?”绿帽子问道。
“倒是路过,却并未进去。”李少白道。
“将军何时离开?”绿帽子问。
“今日便走。”李少白回答。
听到李少白的回答,绿帽子却是眉头一皱不说话了。
李少白有些奇怪,道:“绿姑娘可有什么赐教?”
“赐教不敢。”绿帽子想了想,道:“不过,此次我家少主想借道南唐去上京,若是李将军能够与少主同行的话,会省去不少的麻烦,但是,少主的身体,这两日恐怕还不能走,看来不能和李将军同行了……”
李少白想了想,道:“那我便多留两日,等着莫兄弟吧。”
李少白说出这句话,绿帽子轻轻点了点头,眉头却是蹙的更紧了,轻声道:“那便多谢李将军了,小女子告退了。”说罢,绿帽子走出了门去。
屋中的三人见此情形,都有些疑惑。
绿帽子怎么突然就问起了这个,别说李少白不明白,便是莫小川也是不明白。
这个时候,明白也只有绿帽子自己。当日,她见着李少白的刀法之后,便觉得很是奇怪,心中疑惑不已。刘娟娘已经查出,当日伤紫电的,是一个用刀的是一个高手,却在幽州附近找不到一个关于这个人个消息。
她一直都有些疑惑,这个人,是不是李少白。本来早想询问,却是不好开口,一来,李少白救过自己的命,二来,李少白和莫小川显然是朋友的关系。
若是自己将此事当面问出来,难免有些无礼。
因此,她当日一回来,虽然忙着给莫小川治伤,却也忙里偷闲的吩咐人给刘娟娘传书,让刘娟娘征询紫电,那人的特征。
今日,刘娟娘的书信到来,信中说。紫电那日被那人重伤之后,便昏迷了,待到醒来之后,再见着那个人的时候,并没有太大的印象,因为,那个人与她在一起待的时间不长,感觉到刘娟娘她们到来之后,便离开了。
在这期间,紫电只是感觉到,是一个三十到四十岁的人,当然这也只是猜测,并不能肯定。不过,有了这些消息,却是让绿帽子对李少白的怀疑,更深了。
因此,这才有了先前的问话。
不过,她问出来之后,却依旧没有什么答案。走出来之后,一脸的茫然,现在看来,李少白对于伤紫电之事,很有嫌疑,可自己有没有什么证据,到底该不该将此事捅破呢?
她犹豫着,却是一个人做不了决定。
主要是李少白的身份比较特殊,而且还有莫小川的面子问题。
面对莫小川,绿帽子的顾虑不免多了些。
正在她一个人发呆的时候,冷清清却走了过来,轻声问道:“妹妹,怎么了?”
绿帽子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没什么。”说罢,猛地又抬起了头,望向了冷清清。
冷清清被她突然的举动弄的疑惑不已,正要开口,绿帽子却道:“姐姐,先到你的屋中再说话。”
冷清清见她神色认真,点了点头,道:“好。”
两人快步来到了冷清清的房中,冷清清看着绿帽子,道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,要这般严密?”
绿帽子犹豫了一下,道:“姐姐这几日可查到了关于伤紫电那个人的消息?”
冷清清微微摇头,道:“没有,用刀的高手,前日里虽然见着不少,但是,他们应该不可能会伤紫电。”
绿帽子道:“那姐姐又没有想过我们身边的人呢?”
“身边之人?我们身边哪里有用刀的高手,即便有,又怎么会伤害紫电……”她说了半句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睁大了眼睛,道:“你是说?”
“对!”绿帽子用力的点头,道:“我便是在说李少白,冷姐姐觉得如何?”
冷清清突然愣住了,良久都未说话。
第五百八十一章 办法
屋中的冷清清和绿帽子,两人对面站立,良久无言。屋中窗沿边的桌子上,一个精致的花瓶中插着花朵,里面的的香兰花已经略微有些泛黄,昭示着冬天即将临近。
绿帽子从桌子下揪出一张凳子坐了下来,抬头看着冷清清,伸手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珠,对于这个猜想,她也并没有把握,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,正因为如此,她才来到了冷清清这里。
早在她们还年幼的时候,两人有什么事情决定不下来,便会相互商量着,不过,因为冷清清的年纪稍长,且做事更为果断一些,因此,一般情况,绿帽子都是听她的。
本来这么多年的分开,各谋各事,绿帽子早已经有了决断的能力,只是面对眼前这件事,有了莫小川的关系,便让她犹豫不决了。不知觉的便想来问问冷清清。
冷清清是做事严谨的人,听绿帽子说罢,她和绿帽子的想法还是有些出入,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李少白的身份。南唐将军,统领一路大军的人物,往年燕国和南唐交战的时候,这位南唐将军所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世人无一敢将他轻看。
没有十足的证据,若是便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去,依照李少白的性格,怕即便不是自己做的,也未必会明说,很可能一怒之下,便拂袖而去,从此和齐心堂交恶了。
即便真的是李少白做的,她们又能怎么样,将李少白杀掉吗?景州这个小小的香坛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责任,杀南唐的李少白,这件事便是刘娟娘也不能擅自做主吧。
冷清清想的比绿帽子多,却亦没有一个妥善的办法,若是将此事上报分堂,让刘娟娘定夺的话,现在又太过鲁莽,什么都没有,只是猜测,报上去恐怕也只能换来一顿训斥,最后,还是要她们仔细查证了再说。
绿帽子是了解冷清清的,她知晓她现在必然考虑的很全面,她也不催促她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但心中的焦急却溢于言表,单是看她不自觉地将一旁的花瓣捏在手中,便可看出来。
终于,冷清清抬起了头来,轻声说道:“妹妹,此事牵连甚众,切不可鲁莽行事。我们现在还不能指名道姓的去问。做不好的话,反而会弄巧成拙,引火烧身。”
“姐姐的意思是?”绿帽子不由得的问道。
“先等等再说。”冷清清顿了一下,低声说道。
“等等?”绿帽子睁大了双眼,等了半晌,便等到了“等等”二字,当然,若是有时间的话,她们还可以等等,可眼下李少白便要走了,便是多等上一日又能等出什么来。待到李少白回到南唐,更是无从下手了。
冷清清似乎看出了绿帽子心中的不快,犹豫了一下,道:“若是妹妹不愿意等的话,我倒是有一个办法,只是,这个办法,还需妹妹出面才行,我却是做不了的。”
“哦?”绿帽子的面色略微一缓,急忙道:“什么办法,姐姐快说。幼时紫电姐姐对我们多有照顾,我们不能把她就这样不管不顾,必须要给她讨个说法。”
冷清清微微点头,道:“妹妹可想好了。这件事,怕是即便是你,也不好办的。”
绿帽子见冷清清说的如此慎重,不由得心中有些疑惑,道:“到底是什么办法?难道凭姐姐的能力都无法办到?”
冷清清摇头苦笑,道:“我有什么能力啊。分堂主让我来管理景州,这么多年下来,却亦没有什么大的起色。我这点能力,怕也仅限于此了。倒是妹妹要比我强的多。”
“姐姐休要挖苦我了,赶紧说吧。”绿帽子面露愧色道。
“其实,此事说起来容易,但是做起来,怕让妹妹为难了。”冷清清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这件事,我们两个,谁出面都无法解决,更不会从李少白的口中问出什么来。若是平日里,随意在一个地方,妹妹认为你能从李少白的口中问出他先前的行踪这些事吗?”
绿帽子摇了摇头,道:“自然是不能的,李少白乃是南唐的名将,又怎么会看得起我们一个江湖女子,平日里,便是想见他,怕都难的。”
冷清清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这就是了。可是,今日为什么李少白会回答你呢?”
绿帽子先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被冷清清问起,这才仔细思索起来,片刻过后,她便明白的其中的缘由,抬眼看着冷清清,道:“冷姐姐的意思是,今日因为有少主在,李少白给少主面子?”
冷清清露出了一个笑容,道:“正是如此,因为李少白见着了少主对妹妹疼爱有加,如此才会对你另眼相看,若是换做我去问的话,估计他即便不恼,也会随意用话将我打发掉吧。”
绿帽子听冷清清说莫小川对她疼爱有加,不禁心跳陡然加速,一张脸也泛起些许红晕,道:“姐姐取笑了,少主对属下都是一视同仁的,怎么会对我……”
冷清清也在一旁坐下,伸出手,拉住了绿帽子的小手,轻轻地拍了怕她的手背,道:“妹妹,你的心思,我何尝看不出来。虽然本想劝一劝你,但是,见你如此执着,知道劝亦是无用,便也不管你了。少主对你的确要比对其他人好的多,这一点,大家都看得出来,原先我还怕是你自己太过痴想,现在看来,少主是个重情义之人,只要你真心对他,她未必不能会明白你的心意。不过,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句,即便你跟了少主,少主亦难给你一个什么名分的,至多也是一个妾侍。你可要想明白了。他不单是我们的少主,也是西梁的王爷,身份摆在那里,有些事,也是由不得他的,听闻当初洛城太守的女儿,司徒世家的嫡孙女,现在都是一个妾,可见少主的婚事他自己都难以做主,这些你应该都明白吧。”
绿帽子面上的羞红渐渐褪去,转而换成了一丝失落,道:“正如姐姐所言,我只是一个江湖女子,其实,并无太多的非分之想。只是,当日见着少主,便觉得他与其他男子不同。这世界的男子虽多,却又有几人能够像少主这般的。先不说的他的地位武功,便是身在高位,还能够如此善待属下,对我们女子亦没有轻视这一点,便胜过了许多男子。我只是仰慕他,情愿追随他,并不奢望他的心中能够有我。只要我能每天看见他,这样便好了。”
冷清清轻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