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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色凶器第17部分阅读

    要紧,不必管我。”

    他这般说了,莫小川也不客气,吩咐护卫队长追那其余人和处理现场,自己便翻身上马,带了一队护卫,急冲冲地朝梅府而去。

    看着莫小川背上还有着几个脚印,小三子抹了一把汗,暗中竖起了大拇指,还是咱家的大少爷,自己都快死了,还忘不了女人,果然是英雄本“色”。

    这边,莫小川有惊无险。离开了现场的秦牧等人,却是不太好过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行至一僻静处时才发现那书生一直跟着他们,这不由得让秦牧面色大变,像他这种已近圣道的高手,当世之中,能够如此无声无息跟踪他的人极少,现在他才明白,为什么在香月楼时,自己看不出这位落魄书生会武功了。

    这人显然是已入圣道,可以气息完全内敛,不露半丝痕迹。虽说迈入宗师境界的人,都能有这样的本领,但却不能隐藏至如此彻底,连他也察觉不出。

    看着那落魄书生,秦牧的眉头紧蹙起来,沉着脸,道:“阁下是什么人,为何尾随我等?”

    落魄书生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落魄的模样,站直了腰板,面带笑容,道:“秦牧,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,是来劝你的。此地不适合你久留,还是回上京去吧。”

    秦牧的眉头粗的更紧了,这人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,他在脑中将自己所知身份可能与眼前书生相吻合的人过滤了一遍,抬起眼皮,道:“阁下既知我名,便应知道我是猎鹰堂的人,尽管阁下武功高强,但与猎鹰堂作对,对阁下也没有什么好处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天没与你们猎鹰堂作对,这才是奇事。”书生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阁下是成心与我等过不去了?”秦牧面色一沉,道:“阁下如此高人,应不是那等畏首畏尾的小人,可否透露姓名?”

    “白易风……”书生缓慢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面上始终挂着微笑。

    “齐心堂主,白易风?”秦牧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
    “错。是代堂主。”这书生竟然便是那白先生,今日从秦牧几人盯上莫小川开始,他便一直盯着秦牧他们,莫小川不知自己先前看似危险,其实,只要出现危机生命的事,白易风必然会出手相助的。

    秦牧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白堂主居然亲自到此,老夫失敬。”

    “秦长老无需客气,你猎鹰堂和我齐心堂之间如何,大家心知肚明。今日我之所以不杀你,是看在同为梁人的份上,不想让你死在燕地,倘若你不知进退,下次再见时,白某必不会再如此客气。”白易风缓缓说罢,迈着步子转过身,不紧不慢地离去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他的背影,拳头紧握着,冷哼了一声,又缓缓地松开了……

    第五十五章 撤离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2-06-24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寂静的夜里,极乐园中,一阵放肆的大笑声传了出来,声音略带苍老之一,狂笑中还夹杂拍打酒坛子的声响。随后,莫小川的声音传来:“老东西,有那么好笑吗?”

    老道士一手拍打着酒坛子,一手指着莫小川的脸,道:“被人揍成这般模样,若是你娘活着,估计她也认不出你来,这还不好笑嘛!”说罢,又大声出声,半点面子也不给莫小川留,一对老眼盯在莫小川的脸上,好似还在挖掘着笑点。

    莫小川无奈,也只能任他如此了。

    梅小莞不满地瞅了老道士一眼,伸出小手摸着莫小川的脸,问道:“哥哥疼吗?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莫小川摇头。

    梅小莞嘟起小嘴,在莫小川脸上伤口处吹着气,道:“哥哥骗人,肯定好疼的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握住了她的小手,将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,道:“真的不疼了。天晚了,你回去睡吧。哥哥休息一下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莞儿不走,莞儿要陪哥哥。”小姑娘倔强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还是回去吧。你看你那大哥现在脑袋包的和粽子似的,晚上别再吓着你。”老道士大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闭嘴,喝你的酒!”莫小川扭头瞪了老道士一眼,又牵扯到了面部肌肉,疼得他忍不住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莫小川有些郁闷地抱着梅小莞行下楼去,好说歹说终于将小丫头劝了回去,这才疲惫地回到二楼,仰面朝天躺在大床上,轻叹一声,有些憋闷,道:“老头子,你能教我武功吗?”

    “我?教你?”老道士眼皮也不抬地仰头灌了口酒,道:“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莫小川坐起身来,问道:“你别告诉我,你不会武功,这种说辞,便是孩童也不会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不会了?”老道士瞅了他一眼,道:“只是,老道的武功,不适合你学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睡觉。”莫小川懒得理会于他,将被子闷到头上,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也别不识好歹,那些人随便放出一个来,在江湖上也能说得上名的,你一次能打几个,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本领,还有什么可气馁的,已经不错了。”老道士嬉皮笑脸地说着,提着酒坛子过来,道:“要不要喝点,酒可止痛。”

    “我困了,少烦我。”莫小川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轻轻摆了摆。

    老道士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又提着酒坛子回到了屏风后,喝自己的酒去了。

    隔了一会儿,莫小川将头露了出来,道:“老头,你说司徒二小姐应该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相信老道的医术?”老道士有些不满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相信你说的话。”莫小川又将被子闷到了头上。今日他匆匆忙忙地将司徒玉儿带回梅府后,便找将梅府的大夫全部找了过来,但这些大夫看过后,无一不摇头叹息的。正当莫小川失望之时,老道士提着酒坛子下来,看了看司徒玉儿,对他说了句“有救”,便将人全部都轰了出去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司徒玉儿果然面色恢复了正常,莫小川这才放心下来,将人送回了太守府。饶是这样,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,先不说,他没有将人直接送回太守府,而带到梅府便是怕那位太守大人发怒,便是和司徒玉儿的私交,也不容他能够坦然面对司徒玉儿的死。

    老道士看了看莫小川,缓慢地躺了下去,枕着酒坛子,道:“放心吧。老道是不会用人命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其实,老道士不说这句话,莫小川也是放心的,因为,这段时间的相处,让他对老道士已经很了解了,这人看起来平时说话随随便便,没个正形,但关键时刻,还是很靠谱的。想通了这些,他的心情放松下来,疲倦袭来,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。

    然而,与莫小川同样被揍的和猪头般的司徒雄便没他这么好命了。此刻,太守府中,司徒青正手提竹杖教训着他。司徒琳儿在一旁极力地劝着。

    “老子不让你出去,你偏不听。现在出了这事,你说怎么办?”司徒青说着,便要上去揍人。

    司徒琳儿急忙劝道:“父亲,兄长身上有伤,便饶了他这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“饶了他?”司徒青怒道:“你看看他做的好事,现在整个洛城的人都知道你小妹被姓梅的那个小子……呸!老子都没脸提了,以后要她如何做人。若不是现在梅世昌那个老匹夫不在,老子早打到他梅府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司徒雄有些胆怯地说道:“既如此,那梅少川也算是和我们门当户对,何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司徒雄的话还未说完,司徒青便怒不可遏,提着竹杖便要揍人,吓得司徒雄急忙闭口。

    司徒琳儿在一旁挡着司徒青,忙对司徒雄使着眼色。司徒雄会意,站起来拔腿便跑。

    司徒青在后面骂骂咧咧,倒也没有真去追他,儿子被人揍成这般,说不心疼那是假的,便是真让他揍,那竹棍也下不去手。看着他跑开,也就就坡下驴,将竹杖扔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“气死我了。这个不成器的东西。”司徒青揪过一张椅子坐下,对司徒琳儿说道:“你去看看他,别再做出什么蠢事来。”

    司徒琳儿神色复杂地看了司徒青一眼,点了点头,朝着屋外行去。

    儿女都离开后,司徒青的面色恢复了正常,甚至带了几分忧虑,沉声喊了一句:“老张!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人急忙从门外走了进来,道:“老爷有什么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一查,这些是什么人。”司徒青皱着眉道:“敢在洛城的地界上,同时对梅府和司徒家出手,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答应一声,急忙离开办事去了。

    司徒琳儿来到司徒雄的房间外时,隔着老远便听到里面司徒雄的痛呼声。

    正让下人上药的司徒雄听到屋门响动,以为是司徒青追来了,急忙回头,看到是自己的妹子后,才放下了心。

    “大哥的身子可好些了?”司徒琳儿问道。

    司徒雄摆手示意下人退下,这才道:“这点小伤,倒是没什么。只是爹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哥也勿要怪爹爹。”司徒琳儿摇头道:“若是换做往日,以梅大少现在的品行,便是将玉儿许配于他,倒也可行。但现在朝中形势复杂,族长早已经放出话来,我们司徒家不参与此事,这个时候,你让爹爹和梅世昌结为亲家,怎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司徒雄轻叹了一声,不在作声。

    司徒琳儿又道:“我知大哥是想帮梅少川,若司徒家和梅家结亲,是对梅家有百利而无一害,可我们司徒家呢?你难道没有想过?”

    司徒雄摇了摇头,道:“我并未想这么多,只是觉得小妹对少川兄有情,想撮合他们而已。”

    司徒琳儿看了看自己的大哥,发现他的确不似作伪,不禁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,道:“女儿家的心思,大哥如何能够肯定,还是过些时候我去问问玉儿再说。不过,这段时间大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吧。”说罢,司徒琳儿迈步行出了屋外。

    留在屋中的司徒雄一脸茫然,将下人又召了回来,间隔不久,再度传出了痛呼声。

    这一夜,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。白日里还胸有成竹,一切尽在掌握的秦牧,现在却如丧家之犬,躲在一处民宅中,不敢稍动,洛城之外,梅府的护卫和太守府的人都在找他们,白易风的警告又似乎时刻在耳侧响起,让他好不头疼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挨到了后半夜,派出去的人,终于回来了。

    分堂主不待那人喘息,便揪进屋中,问道:“怎么样?联络上了吗?”

    “已经联络上了。”那人喘着气,道:“在梅府中,的确发现了王管家的尸体,只是我们的人身份太低,无法证实尸体的真伪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和没说一样嘛!”分堂主气恼地一把将他推开,坐到了凳子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怪他。”秦牧摆了摆手,道:“即便见着了尸体,也不一定能够弄清楚,小言子此人不简单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分堂主有些气馁。

    秦牧还未回话,突然,外面又一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,道:“长老,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!”秦牧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“北疆大营有五千人马朝洛城而来,距离城外不足三十里了。”来人回禀道。

    秦牧蹭地一下,站了起来,面色凝重地在来回踱了几步,道:“收拾东西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“长老,真的要走?”分堂主有些不甘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洛城是是非之地。有白易风在,我们纵使留下也不见得能够如何。此时不走,难道等大军围城再走吗?”秦牧沉着脸,道:“出去之后,我分头行动,你也不要再在洛城待着了,去幽州吧。我回上京与堂主和相爷复命。”

    分堂主气恼地一跺脚,吩咐众人收拾行囊去了……

    第五十六章 敌退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2-06-24

    翌日清晨,整个洛城被北疆的将士围了起来。韩成带着卢尚、丘红叶和手下百十名亲兵朝梅府而来。他们将时间选在清晨,就是不想惊动洛城百姓,但这些日子洛城接连发生着大事,百姓们似乎也起了早了些。待他们入城,街上行人已经不少。

    战马快速行过,又引来几许诧异的目光。

    梅府中正睡得香甜的莫小川,又被小三子吵醒,所为之事,自然是韩成的到来。莫小川吩咐请他们进来的同时,有些疑惑,不知韩成为何会来,北疆那边西有梁军,北有蛮夷,他应该抽不开身才对。

    疑惑间,韩成已经进来,丘红叶和卢尚留在了楼外。

    刚见着莫小川,韩成吓了一跳,深吸一口气,道:“少统领伤得如此严重?”

    莫小川摆手言道:“无妨,一些皮外伤。韩将军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

    听着莫小川说话,韩成露出一丝笑容,不知怎地他很喜欢和莫小川这种人谈话,因为对方是聪明人,通过莫小川的问题就可以看出来,他没有问为什么会来这里,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来此的原因,其实这也是明摆着的事情,北疆大营作为燕国最为精锐的部队,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,洛城距离北疆大营又是如此之近,梅府大少爷和太守的公子、小姐被人暴揍,如此大事,北疆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当然,没有问这个问题,只能证明他不傻,真正让韩成欣赏的是“有空”二字。能问出这句话,说明莫小川的心思已经顾全到了整个边境的战事,这一点尤其可贵。

    “我知这几日府中事多,故而,没有派人打搅少统领。边境之围已经解了。”韩成说着,详细解释,道:“在少统领回府的第三日,蛮夷军便退去,之后南线传来捷报,西梁军也就撤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此次南唐和西梁是有所勾结了?”莫小川听罢,惊讶地问道。

    韩成笑道:“虽我们还未有确切的证据,不过,依照形势来看,的确是这样。少统领可否还记得,早在南唐和西梁来攻之前,在尚武会上,梅府突然出现大批西梁高手,甚至不惜动用了潜在梅府多年的密探。如此急躁至几乎不惜血本的作为,若不是为了即将而来的大战,西梁怎么舍得。先不说那些高手,便是统领大人身边的那两个护卫,也均是潜伏了十几年的人,可堪大用的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韩成继续说道:“当日统领大人也着实危险,若不是统领大人洪福庇佑,那两人又对少统领疏忽大意,后果真是不可想象。”

    听着韩成的话,莫小川这才明白了当日具体是怎么回事,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西梁竟然如此重视梅世昌,难道出去一个梅世昌,整个燕国便再无他人可用?心头有疑问,他便直言询问出来,对韩成,他还是很信任的,故而,开口道:“西梁竟然如此看重家父,甚至不惜用如此下作之手段,难道少了家父,他们便能灭掉大燕了吗?”

    韩成轻叹一声,道:“统领大人的确是百年难得的将帅之才,但我大燕国,也倒不是只有统领大人一人,其实,大燕人才济济,可堪大任的也不少,譬如以前北疆大营的老统领,后被调至南线,又被革职下放的秦老将军。”说到这里,韩成微微摇头,道:“只可惜,当今皇上疑心过重,再加上j相当国,如今在位的,只有统领大人一人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对朝堂之事,莫小川不甚了解,听着韩成说的满是愤慨,他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安慰,道:“韩将军也无需太过介怀,自古将帅很难干涉的了朝政,为此担忧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。朝中应该还有许多忠心之士吧。”

    韩成点点头,道:“算了,不说这些。我听说王管家出事,可有此事?”韩成如此询问,倒不是做作,王管家的死讯,莫小川并未派人通知他,而北疆的情报网,又涉及不到梅府内部的事情,故而,他的确不能确定。

    听韩成问起,莫小川不知该怎样回答他,对于王管家的死,莫小川心中还是有所疑惑的,但这种疑惑又不能直说,想了想后,他还是点头,道:“尸体已经抬回来了,看着像王管家,但在水里泡得久了,多少有些走样。现在还不能肯定,我已经写信通知家父,等到他的回信后,再做定夺吧。”

    韩成皱眉,道:“王管家若是无事,没有道理不出现的……算了,既然统领大人已经知晓,听统领大人安排便是。”莫小川的话,让他将信将疑,鉴定一具尸体应该难度不大,王管家在梅府十几年,熟悉他的人虽然不多,但认识他的人却是不少,不过,莫小川如此说,摆明了不想让北疆大营参与到梅府之事来,韩成也不好再说什么,因此,说了半句,便改了口。

    卢尚和丘红叶同来的事,小三子来禀报的时候已经言明,没见他们上来,便知韩成将他们留在了下方。

    此时韩成该问的已经问过了,也没有什么可避讳人的,莫小川便对韩成,道:“听说卢大哥他们也来了?”

    莫小川如此说,韩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,微微一笑,对着楼下喊道:“你们两个上来吧!”

    韩成的话音刚落,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,卢尚和丘红叶走了上来。两人上得楼来,便是一愣,尤其是卢尚,他从小贫苦,住得地方只是一间彷如随时都能坍塌的茅草屋,之后虽做到了校尉之职,也多住在营帐,见过最好的地方,便是洛城青楼了。

    至于梅府,以前他来,都是站在府门外的,连入府的资格都没有,乍然上来,看着莫小川的卧房都如此气派,心中自是吃惊的厉害。

    卢尚此刻对莫小川更是佩服的紧,以前大家同住帐中,莫小川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适应,同吃同住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卢尚一直以为统领大人清廉处事,府中必然也很勤俭,从进入梅府才知道自己想错了。不过,梅世昌不是一个张扬的人,梅府中的建筑外面都很低调,直到到了莫小川的卧房,这才使得卢尚想起,梅世昌在做统领之前,可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贾,少统领的生活自然不会清苦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发什么愣?”韩成轻喝一声。

    两人这才反应过来,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莫小川,便又同时一惊。

    “少统领,您这是怎么了?”丘红叶惊讶地看着莫小川那经过层层包裹的脸。

    “是谁干的,老子去劈了他。”卢尚却已经怒火上涌了。

    莫小川急忙摆手,道:“一些皮外伤,没什么的,那些人大多已经死了,逃出去的,估计也很快能抓到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被人揍了,揍他的那些人却被他杀了,他不吃亏……”老道士不合时宜地提着酒坛子从楼下走了上来。

    韩成眉头微蹙,对于老道士,他并不怎么待见,总觉得这老头太过神秘,让人琢磨不透,不过,老道士平日里与莫小川便走的很近,现在又出现在了梅府,他也不好说什么,便对莫小川说道:“我现在府外寻个地方住下,少统领有什么事,可让丘红叶来通知我,他便留在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“韩将军,老卢我……”

    卢尚刚说了半句,韩成面色一沉,道:“有丘红叶一人便好,你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卢尚一脸的无奈,回头对莫小川说道:“那少统领歇着吧。我走了。有事唤我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点头。将他们送下了楼,又替丘红叶安排的住处,正要返回,却见远处一个人影走了过来,虽距离远了些,看不真切面容,但那人影行走间如杨柳轻摆,纤细腰肢,修长美腿,无一不完美,还未及近,便已经诱惑无限。

    在梅府中,此等艳女能让莫小川想到的唯有一人。

    果然,待那人走近了些,莫小川便认了出来,正是夏雏月。

    将夏雏月留在府中,除了不让她出府,莫小川并未限制她在府中的自由,只是今日夏雏月来访,却让他颇感意外。待她来到近前,莫小川蹙眉,道:“夫人不用照顾唐大人吗?竟有空闲来我这里?”

    夏雏月美眸轻瞥,道:“听闻梅公子负伤,奴家有些担心,专程看望公子,公子好似不领情的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摇了摇头,道:“夫人的好意,在下自然领得,只是在下只是些皮外伤,并无大碍,倒是劳烦夫人挂念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客气了。”夏雏月又靠近了些,说话间,吐气芳兰,口中温气几欲飘到莫小川的脸上,道:“奴家专程而来,公子便打算让奴家站在这里说话吗?”

    莫小川本想尽快打发她离开,却不想夏雏月竟然如此难缠,无奈下,只好说道:“在下一时唐突,夫人请!”说罢,单手一伸,礼数做的极是到位。

    “奴家一介女流,如何使得,自然是公子先进……”

    夏雏月出语柔和,那媚眼从莫小川的脸上瞟过,极尽诱惑,而且,语中暗含深意,若是以前的梅大少,必定搂住她的纤腰,极是荡漾地笑着将她扶到极乐园的二楼去。只可惜,现在的梅大少却有些不解风情,一来,莫小川知道夏雏月此女并不简单,不想和她走得太近;二来,他本就未尝人事,着实想不到那里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是客,自当先请。”莫小川依旧客气地说道。

    莫小川的脸被裹着,夏雏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不过,单看他平静的目光,夏雏月便知莫小川没有多想,心里不免闪过一丝失望,笑了笑,道:“既然公子如此客气,奴家倒是却之不恭了。”说罢,迈步入门,身子经过莫小川时,裙摆从他的脚面划过,一股胭脂香气扑来,让莫小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……

    第五十七章 以身相许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2-06-25

    两人步入一楼厅堂,分宾主坐下。莫小川唤来莺儿和燕儿,上了些点心和清茶。

    夏雏月捏起一块点心,瞅了瞅莫小川,小口微张,轻轻咬下一点,道:“样式略微差了些,味道倒是很独特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我让莺儿她们做了我自己吃的。不知今日夫人到访,匆忙间没做准备,夫人切莫见怪。”莫小川也拿起一块,长大了嘴,轻轻一扔,整块丢到嘴里,大口地嚼了嚼,便即咽下。本是一豪放的动作,却因被包裹的脸破坏了粗旷美,惹得夏雏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莫小川有些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容,仰起头朝着楼上喊道:“老头,我脸上的布什么时候能拆下来?这很影响我的形象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楼上传来一声酒坛磕碰地板的声音后,才听老道士,道:“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,一夜过后,就能拆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早说。”莫小川又喊了一嗓子,伸手去摸那布头,摸了半天,却未能解开,这才发现,老道士居然打了一个死结,不由得气恼,道:“莺儿,拿把剪刀来。”

    莺儿取来剪刀正欲动手去剪那布头,夏雏月起身接过借刀,微笑着,道:“我来吧!”

    莺儿不敢自作主张,诧异地看着莫小川。

    夏雏月瞅了瞅莫小川,道:“公子是怕奴家加害于你吗?若是这般,倒是奴家自取其辱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摇头苦笑,这女人说话的语气异常柔和,每一个字都彷如敲在人的骨头上,让人的骨头都恍似酥了般,但又不容拒绝,只能道:“那便劳烦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夏雏月露出一丝笑容,来到莫小川的身后,伸出手来将那布头剪开,放下剪刀,小心翼翼地把白布一点点取下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轻柔,解布的同时,手指难免碰触到莫小川的皮肤。

    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已经挺长,这还是第一次接触,莫小川只觉的夏雏月的手柔若无骨,温软似絮,说不出的受用,不过,他心中还是对这女人有所戒备,只能装作没有感觉的模样,不动声色地避让过去。

    白布解去,莫小川的脸露了出来。除了有些许淤青还未散去,基本上已经好了。

    这时老道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:“小子,要不要老道给你腾出地方啊?”

    “闭嘴,喝你的酒!”莫小川朝着楼上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楼上传来一阵大有深意的笑声。

    夏雏月小嘴一抿,故作不知,道:“公子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办?”

    莫小川尴尬摇头,道:“别听他胡说。这老头喝了点酒就什么话都说,没个正形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夏雏月微笑,道:“公子伤过之后,好似更添风采,现在出去,指不定羡煞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让夫人见笑了。”莫小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,便转而言道:“多谢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莫要道谢。”夏雏月柔声道:“要说谢,也该是奴家来说,自从来到洛城,承蒙公子款待,奴家无以为报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不是要以身相许。”楼上的老道士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嘴。

    他这句话,没有让夏雏月露出慌乱之色,反倒惹得莫小川面色微红。

    看着莫小川的模样,夏雏月娇笑一声,媚眼抛来,道:“果然如公子所言,楼上这位客人,应该是醉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干咳两声,道:“是醉了,肯定是醉了……”

    夏雏月点头一笑,又道:“今日奴家前来,是和公子辞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要走?”莫小川面色一正,蹙起了眉来:“可是在下怠慢了夫人吗?”

    “公子莫要误会,与公子无关。”夏雏月摇了摇头,神色一暗,道:“前几日幽州传来消息,说是家父病重,那日前来,本是要与公子道别的,不知怎地,话到了口边没说出来。这已过去两日,奴家再不回去,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夏雏月没有继续说下去,不过意思也很明显了。

    莫小川眉头紧锁,夏雏月的父亲在燕国的地位崇高,虽然已经闲赋在家,不理朝政,但门生遍布朝野,便是当今相国见了他,也要尊呼一声“老侯爷”。若他真的病了,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将夏雏月扣在这里,先不说有违人伦道德,便是到时候的麻烦事,也足够让他头疼的了。

    若夏家真追究起此事来,梅世昌都保不住他。

    看着莫小川犹豫,夏雏月又道:“奴家的夫君身体不宜远行,便暂且留在府中,劳烦公子照顾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子,怎么没有酒了?”正当莫小川不知该怎么回答夏雏月的话时,老道士提着空酒坛子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,隔着老远便一股酒气涌来,夏雏月下意识地后撤了一下身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酒了?”莫小川瞪大了双眼,极乐园二楼的藏酒少说也够三年之用,虽说老道士能饮,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喝完了吧。

    “寻酒去。”老道士拉着莫小川起来,朝楼外走去。

    莫小川顺势站起,面带歉意,道:“夫人稍作,在下去去就来,见笑,见笑……”说罢,未等夏雏月回话,他便被老道士拉着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得楼门,拐过转角,莫小川甩开了老道士的手,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倘若那夏老侯爷真出了什么事,我这脖子可顶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信她了?”老道士的醉态全无。

    “不信又怎地,我总不能现在派人去幽州查探吧。等查出来,怕是都过了几月了,又有何用。”莫小川无奈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,那老东西还要活上几年的。你现在想让他死,都死不了。”老道士嘿嘿一笑,道:“信不信由你,老道我呆的闷了,出去走走。”说罢,便迈着步子朝远处走去。

    莫小川低眉沉思,想了一会儿,猛地一咬牙,道:“来人,把小三子给我叫来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个家丁带着小三子匆匆而来。小三子这些日子可忙坏了,以前觉得王管家是那么的风光无限,现在让自己来办这事,整日累的和狗似的,方才知道王管家的不容易,见着莫小川,他急忙说道:“大少爷,唤小的何事?”

    “我有要事,要出府几日,你待会儿寻个借口让夏夫人回她自己的客房去,记住,没有我的话,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梅府,知道吗?”莫小川郑重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小的明白。”小三子用力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吧!”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看着小三子离开,莫小川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在夏雏月的面前露面了,这个女人太过聪明,尽管自己时时刻刻小心着,依旧不是她的对手,今日若不是老道士出来打岔,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瞅了瞅天色,此时正值日上三竿。极乐园看来是不能回去了,他想了想,朝着府外走去。

    第五十八章 面子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2-06-25

    “你个小畜生再敢来,老子就打断你的腿。告诉姓梅的老匹夫,除非他别回来,否则老子和他没完。”司徒青提着竹杖怒气冲冲地在太守府的府门前喝骂着,围观的人群远远地站着,不敢靠近,在瞅着司徒太守的时候,更多的目光送给了发足狂奔的梅大少。

    拐过了两条街,莫小川这才喘着气停下,在一露天的茶棚前坐下,要了一壶茶,也不用杯子,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下了大半壶,抹去额头上的几许汗水,伸长脖子瞅了瞅,发现司徒青没有追上来,这才坐直身子,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今日去司徒府,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,不然也不会不去见司徒雄,而径直去看司徒玉儿了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梅府成了洛城百姓口中的焦点,到处都在议论着梅府之事,这种情况下,夏雏月又步步紧逼,让莫小川实在有些喘不过气来。尽管他已经极力去做,但怎奈能力有限,始终不能做到水波不惊,将一切都压制下来的程度。

    以前看着别人回到古代,都会有层出不穷的计谋和手段,随便抄抄石头记和前人的古诗便可扬名立万,而自己活得却是如此艰难,各种烦心事齐涌而来,让他着实有些吃不消了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莫小川还是决定,让百姓的目光和话题从梅府上转移到梅大少的身上来,而且,他这几日想躲着夏雏月,也总得寻个合适的理由,故而,今日才拜访太守府,有了被司徒青追打的一幕。如此一来,自己怕被司徒太守上门胖揍而不敢回府,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。

    在茶棚歇了一会儿,莫小川正在思索下一步该去哪里之时,忽然,一个嬉笑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梅大少好悠闲啊,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有心情做那风流韵事。”

    “小瑶?”莫小川闻声转头,果然,小瑶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怪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梅家大少爷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小贼,当真是荣幸之至。”小瑶似笑非笑地在莫小川对面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,一双大眼紧紧盯着他,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。

    莫小川陡然见着小瑶,本来心中欢喜,被她如此看着,却有些不自然,道:“怎么了?我的脸很吓人吗?”

    “哪里。”小瑶笑了笑,道:“司徒家的二小姐都为你着了迷,怎能吓人,挺好看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有此事,休要听人胡言。”莫小川看着小瑶风尘仆仆的模样,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是从哪里来?”

    小瑶将发丝略微整理一下,道:“我本打算到西梁去,路上遇到一将死之人,他拖我送一封信,我便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莫小川奇道:“这信不会是给我的吧?”

    “哇,你变聪明了。”小瑶笑弯了眼睛,从包裹中摸出一封信,递给他,道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    莫小川伸手接过,笔迹的确是梅世昌的,不过,他对梅世昌的笔迹也只能说得上是熟悉,并无研究,即便有人冒充,他也辨认不出,拆开信封,心中的内容大多是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,吩咐莫小川将王管家妥善安葬,莫要与人争斗,一切等他回来再说。

    这些都与莫小川想的差不多,只是,在信中最后一段内容好似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
    这段的内容大致是让莫小川放唐恩礼和夏雏月离去,自己也不要常在府中呆着,多去军中走动。

    放唐恩礼离开,他还可以理解,但是,在自己去信之时,夏雏月还未到梅府,梅世昌是怎么知道的,这个着实让人疑惑。

    看罢之后,莫小川将信收后,抬起头,看着小瑶,问道:“你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和你说过了吗?”小瑶提过莫小川喝剩下的茶水,也不介意,提了茶碗,倒满了,一口饮尽。

    莫小川摇头,道:“不可能,梅府中人,再不济,也不能将如此重要的信,随便交给一个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忘了,我之前去过梅府的,见过他的。”小瑶笑着道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莫小川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好吧,是我抢了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。”小瑶怒而站起。

    “你当时是以司徒二小姐的身份去的,后来更是为了盗剑,送信之人,必然是家父的亲信,怎么能如此大意。”莫小川紧盯着小瑶。

    小瑶瞪着眼与他对视一会儿,突然嘻嘻一笑:“好啦,不骗你了。其实,那日我经过涿州时,见到有人?br />